那本该放着姚大人连夜烧制的紫金七宝瓷瓶的玉匣内,是半截剜下来的婴儿手臂和一只脚掌,旁边横放着的是一副新鲜的肚肠,白生生红艳艳的,手臂上头暗色的青筋正如有生命一般蠕动。
贴身近卫宝刀出鞘,拦在了脸色黑沉如锅底的玄德面前,后妃吓得四散,姚大人更是大惊失色得跪了下去,失声尖叫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!”
“陛下!陛下,臣不知为何!”欧阳雍连滚带爬地膝行到玄德脚边,身体颤抖起来:“官礼乃是臣亲眼所见,放入画舫,臣实在不知……”
“大胆!还不把这秽物抬下去!”见玄德被那血腥味恶心地脸色发白,皇后立刻扶住他,厉声道:“查!现在就查!本宫倒要看看是什么狗胆包天的杂碎,敢到天子面前恐吓撒野!”
玄德气急攻心,只咬牙附和道:“听皇后的,去查!”
不止光禄寺众人,在场文武百官跪了一地,原本热闹非凡的宴席因为这血腥的插曲戛然而止,只剩紧绷。
血淋淋的东西摆在面前,玄德晕眩的厉害,忍着恶心不至于在群臣面前失态,正要抬下去时,忠威侯却眉头一皱,上前一步掀开几个战战兢兢的小厮:“先起开,这手臂老夫看着有些眼熟。”
那断臂内侧,有一颗褐色小痣埋在手肘右下方,不翻开察看难以察觉,忠威侯看得眉头艰深,沉默半晌,脸色复杂地望着玄德:“陛下……不如等下回宫瞧瞧三皇子?”
噩耗降临,淑妃听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