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奔波途中,文世修似乎苍老了几十岁,面颊深凹,眼球突出,颇为可怕,见文连紫仍没有提供任何可用的信息,他焦躁不安,眼底已经是一片猩红的暴戾之色,抬手提剑扎在女儿身前:“说还是不说?”

被那明晃晃的剑刃吓得花容失色,文连紫一边磕头一边哭泣:“爹——我真的没有!你信我、你信我!”

“她可真的没有说谎,爹爹。”

文荷低柔的声音介入父女俩的对话中,纤弱火光中,她与师厌的影子长长拖拽在石壁上,话语温柔如昔。

“是你,你居然还没死!”

文连紫最先尖叫,眼睁睁看着二人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如今持剑相对的自己与父亲面前。

文世修猩红的一双眼明显愣了,死死盯着来人,须臾,他慢慢地、一瘸一拐地走到文荷面前。

若非借着火光氤氲,他几乎快要认不出来,这张异常美丽的面孔也是他文世修的女儿。

那些不闻不问的岁月,轻描淡写掠夺的生死,被践踏欺凌的童年都已经逝去,只剩下此时此刻,浮现在她脸上胜券在握的微笑。

文世修的目光终于在她身上定住,不是因为她此生第一声“父亲”,不是因为她是他未亡的女儿,而是因为她身后托在师厌掌心那张他寤寐所思的军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