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兰钧不知刻意无意,竟半声不发,任由她自己找。叶莲没听见李兰钧的指示,只好从最底下第一个抽屉开起,一个个往后找。
“辛夷,你也是个不动脑子的?”
还没翻找几个屉子,李兰钧就不耐地开口了。
他这句是为着北院下人的那揽子私事打个开头,这些个东西如今本事大了,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作威作福。
脚上空落落的,叶莲走时也不知给他把足衣套上,现在寒意从脚尖往上冒,本就冰凉的足更是无一点回温的意思。
辛夷被他一点,才赶紧走到他面前,俯身跪下替他笼上足衣长靴。
李兰钧余光见叶莲将头埋在抽屉里翻找,递给辛夷一个眼神,可她正将重心放在鞋袜上,没感觉自己会错了意。
“这套上了,待会儿药油拿上来是抹在靴上……还是足衣上呢。”他冷声道,全无询问的语气。
辛夷穿靴的手指一顿,脱下靴子跪地磕头:“少爷,奴婢蠢笨!”
“找了半天,还没找到?”
李兰钧无心搭理她,偏过头对叶莲说道。
叶莲找得焦头烂额,忽然被他这一问,身子全凭内心惊惧猛地一抖——恰巧李兰钧尽收眼底。
“还未……”叶莲虚弱地回,手下抖个不停。
她并非没找到,方才打开抽屉,发现里面全是药瓶,可惜伤药近在眼前,这一屉子的药瓶,即使上面写了字她也一个不认识,所以只能一瓶一瓶打开查看。
终于,她拿起最后一只陶瓶,拧开木塞里面是气味独特的液体,与她以往擦的伤药并于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