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阵惊诧,手忙脚乱地向四周看去,像是怕有人听到他的心声似的。
“对,你说得对……”他连连点头,只是一个劲地肯定冬青的话,“对、对,我和她再也没有关系了。”
“是这样的,我也是这样想的……”
他说着,猛地看向手中制作粗糙的玩偶,看着玩偶线缝的眼睛道,“你施舍我,你以为我很可怜吗?我不需要你可怜!”
玩偶无辜地睁着黑溜溜的眼睛。
李兰钧扬手,用力把磨喝乐扔在墙角,让那光鲜的女娃娃陷在杂草泥土当中。
他拂袖,撑着院墙走出别院。
两月的光景,南园天翻地覆。
李兰钧遣散了半数家仆,整日坐在院子里侍弄花草,他一反常态地放缓了急躁脾气,写写画画,围着花园中那些鸟雀珍禽打转。
可惜好景不长,告假的请奏到了末尾阶段,知府大人派遣一众衙役,架着他上了佥厅办事。
前通判兼任代通判杨遂终于功成身退,将案上小山高的文书扔到他面前,拍拍屁股坐在佥厅侧座等候下值。
李兰钧斜倚在高凳上,面色不善地看向他。
“翰林大人怎的还不走?”
杨遂一挑眉,揶揄道:“哟,李大人,您的心病这就好了?能跑能跳的,还能出声呛人了。”
“李某哪来心病可言,不过是例行病程,年年都要在鬼门关里走一遭才行。”
李兰钧冷笑一声道。
“哦——”杨遂故意把这声拖得老长,“杨某心思古怪,以为李大人故作洒脱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