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兰钧嘴角一抽,无力反驳,只得干巴巴地说道:“哪里……”
杨遂眯起眼睛,用敷衍的笑脸回答他的掩饰。
李兰钧装模作样两月的温和谦卑差点破功,他收回目光,把视线投向桌案上的公文中。
不知是否病入慧门,脑子生了锈迹,处理半晌才几本公文,远远不及往日的迅疾。
“夫人!”
杨遂那厮忽然高呼道,随即化作一阵黑风从他身旁蹿了出去。
佥厅门口立着一名女子,提着食盒犹豫再三不敢踏进,听到他的呼唤,抬头从满面羞红里脱出几分欣喜。
杨遂在门边跟她寒暄许久,又乐呵呵地紧着步子送她出府衙。
“杨大人好福气,娶得这样一个贤惠内助。”有人从案牍中抬起头,艳羡着说道。
“如今儿女双全,仕途坦荡,真是叫我们羡慕不来啊!”
“我家那个,只晓得……”
众人趁歇息之际闲话家常。
说的不过妻儿老小,偏偏里边就李兰钧一个独身,笑得脸都僵了都没话可说。
待到杨遂满面喜色地小跑回来,他们才慢慢止住话头,凑到他桌前分食食盒中的几碟好菜。
肚里装了食物,但没装满,他们又见已到晌午,便相邀着往公厨用午膳。
杨遂图省事没跟着去,直接搬开桌上一堆杂物,清理出一片空处来摆放菜碟,随后又不紧不慢地开始擦净筷子用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