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榜也张了,话也放了,如今我们一条绳上的蚂蚱,你骂我有何用?”李兰钧啜饮一口新茶,耷拉着眼皮瞥他,又施施然别开眼。
厅中哗然,鼎沸到几乎揭了议厅房顶。
他喝干茶水,提起一卷公文不顾死活地迈步离开。
“大人,现在可出去不得!”有幕职官提醒道,努努嘴让他细听门外的叫骂声。
比厅中不遑多让,甚至更加粗鄙不堪入耳。
“谁说我要走正门?”
李兰钧白所有人一眼,调转步伐朝后院走去。
穿过山水乱石,再掀开一丛生得肆意的紫竹,府衙偏门危然立于此隐蔽之中。
原本此处已荒废,奈何形势所迫,又清理出来开放出行了。
他嫌弃地推开掉漆木门,猫着腰走出府衙,到了一条逼仄的胡同里。
胡同门口等着的灰衫男子正是冬青,冬青待他全身而出,抖开臂间灰蓝斗篷披在他肩头,系紧了束带。
“少爷,马车停在胡同外呢。”
胡同的尽头果然停靠着一架小旧马车,与南园历来车马不相同,这架旧得有些寒酸。
李兰钧淡淡地点头,抬脚踩入融化的雪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