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见臭老道尽会骗人,嘴里没一句实话,害人又害己。

她略略思索,未与其他侍女一同进寝殿伺候,反而调转方向跟着殿下方向去了。

当她把那张药方呈递到殿下的书案上并简要讲明药效时,殿下阴沉的面色却未有变化。

唤水心中发凉,咋滴?又没揣摩到殿下心窝上?

果然,殿下冷凌凌的声音自书案后传了过来。

“这就是你的能耐。”

什么意思?

她抬起一点头看向立在殿下左后侧的徐内侍,眼神向他求助,徐内侍冷若冰霜。

脑袋又垂了回去,“奴婢愚钝,还请殿下明示。”

太子心中并无定论,当下将人打发了出去,自个儿坐着,听风掠过梅枝,吹落点点白雪。

云棠曾经为他折过一支梅花,含苞待放,插在白玉春瓶里,说可以开很久、看很久。

手边的那张药方被他攥掉了一个页脚,白色的一点纸片掉在黑色衣摆上,他盯着那一点白,心中来回反复壮着一个念头。

喝了这一碗,她会为我折梅,会与我长相厮守。

这两日,晚上的云棠心中烦闷,睡不着觉,白天醒来的云棠深感疲惫,好似日日半夜出门,当了一宿的小毛贼。

浑身酸疼,胳膊腿儿都抬不起劲儿。

晨起梳妆用膳都是哈欠连天,打不起一点精神,每日午后总是早早爬上床去,睡个昏天暗地。

但今日午后,她刚午睡起,殿下就来了。

而且,看上去情绪不佳。

看了眼殿下手上的伤疤,她也想开了,殿下就是殿下,别说现在两人还未成婚,便算是成婚后,他要纳二色、三色,她也拦不住。

拦不住、管不了的事,她也没招,就这么糊涂过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