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大人放心,此事下官并无外泄。”
盛成心中思量,此事事关重大、刻不容缓,由不得再行查验。
他带着画像连夜进了东宫。
青乌街深处,最北边的偏僻屋舍,豆大的灯芯散发着昏黄的光,洞开的窗牖旁站着一女子,仰面观孤月。
她散着一头乌发,面容沉静,如瀑长发垂落至腰际,夜风吹起几缕发梢,似有若无地拂过月白单衣的肩线。
“端午。”
圆子娘推开木门,手上端着一碗乌黑滚烫的汤药。
云棠回首看去,眸光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上,眸中瞳孔微微震颤,恰似水面被惊破的月影。
穿堂风从洞开的木门破口而入,带着夏夜的潮气,径直扑向立在窗前的她。
吹起她松松垮垮的长衫,亦吹起她心中的惶惶。
圆子娘放下药碗,转身去关门。
看着她单薄柔脆,人不胜衣的模样,长叹一口气。
“端午,这药喝下去,不出半个时辰便会落胎,你可想好了?”
云棠在窗边静立,抓着窗牖的手指泛着白,牙关咬紧,眼尾泛红。
半晌,她松开手,行到桌边,伸出白皙修长的手,去端那碗药。
圆子娘心有不忍,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我再说一句,前头我给你把脉,察觉你的脉象与一般妇人有所不同,这药极为凶烈,恐怕日后都无法再生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