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道,女子都是依附着男子而活。
若一个女子无法生育,不论在夫家还是娘家,都没有活路。
“你救过圆子的命,我也看得出你很喜欢孩子,这碗药下去,往后就不会有子息了。”
云棠黑沉的眸光自手腕而上,看向圆子娘殷切的面容,而后又落向那晚乌黑的汤药。
她抬手擦了擦面颊,却擦不去眸中的惶惶之色。
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,眼下这地方尚且安全,但不出三天,太子反应过来,定会在城中大肆搜查。
届时,暴露只在瞬间。
而且她有预感,这次若被带回去,就永远出不来了,太子会严加防范,而她也没有心气再去跟太子争了。
对她而言,这不是一碗要不要孩子的选择,而是她往后要过什么样日子的选择。
人活着总是有很多遗憾的,她想要自由,想要踏实简单的生活,总要付出一些代价。
总不能什么好的,都让她占了。
云棠深吸一口气,端起那碗汤药,苦涩气味扑面而来。
她一鼓作气,仰脖大口吞咽,一碗汤药一滴不剩。
入夜后一向寂静的青乌街,突然由远而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踏声。
腐朽的木门被一掌踹开,“哐”地一声,狠狠砸向地面。
李蹊一身玄衣,眸色阴鸷地站在门口,其身后站着数十位披甲执锐的将士。
冰冷月光落满他周身,浓得化不开的怒气顺着眉骨蔓延,翻滚着厉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,仿佛下一秒便会化作滔天巨浪,顷刻间将她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