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深受先帝垂爱,十三皇子又是先帝的幼子,正统皇家血脉,若陛下无子,兄终弟及,也是情理之中。
再者,便算陛下有后嗣,也绝不能出自陆氏。
万一西北此战大捷,陆氏女又诞下陛下登基后的第一子,他们这等忠臣岂非真要在朝堂无立锥之地。
“皇后娘娘那如何了?”中书令放下茶盏,问道。
吕恭狭长的眉眼十分得意,捋了捋长须,“吾家二女与娘娘颇为亲厚,我已经吩咐下去,务必在娘娘临盆之际告知其陆侯府之祸事,娘娘与陆小侯爷一向亲厚,闻此噩耗,想来这产程必定生变,且此前雷院判给的毒药,臣下早就给了小女,让其下在娘娘的饮食当中,此举定然万无一失。”
中书令面上沟壑丛生,老眸精光,与陆家那个纨绔倒无关,有关的是沈家大女儿。
这等丑事有碍先帝声誉,对吕恭这种趋炎附势之徒,他自当守口如瓶。
“吕二肯听你的话?”
吕恭道:“她的母亲、亲妹都在吕府,她不敢不听。”
中书令点了点头,“你做得很好,陛下将平章台保护得如铁桶一般,外人根本进不得一步。”
“若此番事成,先皇曾许你的,不会食言。”
吕恭大喜过望,起身掀袍下跪,“臣下多谢中书令!”
谁说他只是个食祖辈余荫的纨绔废物,这次定然要让吕氏门楣因他而重泛荣光!
满京城看谁还敢奚落嘲讽!
未时三刻,太医来请脉后,道:“恭喜娘娘临盆之期已近,近日须得怡神悦志,澄心守静,再者便是动静相宜,起居有常。”
云棠听这些车轱辘话听得厌烦,草草将太医打发了出去,瞧着外头日光暖洋洋,正是再续个午觉的好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