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了个哈欠便往榻上歪,不等睡上片刻,吕二就又来了。

她一进寝殿,看都不用往别处看,径直往寝榻走,娘娘准长在上头。

帷帐一撩,屁股一坐下,她就开始念经。

“娘娘,这都什么时辰了,您还睡,太医都说了,要动静相宜,起居有常,什么叫起居有常,就是该睡的时候睡,该起的时候起,你瞧瞧外头这大好日光,怎可将此良辰付诸于寝榻之上”

“停!”

云棠这几个月一直被念,着实头疼,从前她会假装没听到。

但后来,她发现吕二就是会一直说,一直说,直到她投降认输。

如今她学乖了,也不费那个劲儿了。

立刻就着吕二的手劲儿坐起来,“你别念了,我这就下榻,我坐秋千架去,成不成?”

吕二嘴角微微上扬,满意地扶着人出去。

秋千架旁种着一株老槐树,和伏波堂里的那株很像。

她坐在秋千上,仰头看槐树,午后温暖的日光穿过槐树的枝叶落在她面颊,一向清亮的眼眸带着融融的光晕,瞳孔显现出琥珀般的棕色。

“槐花拌海蜇,做槐花包子都很好吃,味道鲜美不输鱼羊。”云棠咽了咽,对这树寄予厚望。

“这树一看就很能开花,等到了夏天,咱们一起采槐花,一起吃。”

吕二站在她身后,慢慢推着秋千,听到这话,眼圈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