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妹年纪小,玩心重,马车飞驰中撩开车帘,脆生生高兴道。

“姐姐,月亮也在跟着我们跑呢!”

城外的茶寮已收摊,只有一架马车静静地等在那,车头挂着一盏橘黄灯笼,高头大马不时踹两下沙石地。

小竹听见马车声,狗狗祟祟不敢现身,直到马车到了跟前,看到率先跳下来掌柜的,这才连忙跳下马车。

梁宽扶着嘉嘉下来后,抬袖就要跪下,向云棠道谢。

“云掌柜,这番恩情此生难谢。”

嘉嘉一边哭一边要给云棠下跪。

她早就不习惯别人给她下跪了,赶紧将人拉起来,脱口而出。

“嗐,梁阿狗这么客气做什么,喝了这些年你的酒,就当两清啦。”

嘉妹天真无邪,笑嘻嘻地问:“梁阿狗是姐夫的名字吗,真有趣。”

云棠拍了下她的脑袋,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。

平时骂顺口了,不留神就叫出来了。

梁宽一言难尽地扶着两人上车。

春夜微冷,月华极美,地上只剩下云棠一个人的影子。

嘉嘉搂着妹妹,泪眼婆娑地朝云棠挥手,嘉妹笑嘻嘻地朝她挥手。

云棠瞧着渐行渐远的姐妹俩,心里替她们高兴,便也高高地朝他们挥手,无声地说再见。

一转身,就看到张厉不远不近地站在身后,挤眉弄眼指了指十米开外的一架马车。

双手抱拳,无声地说着娘娘救我。

来得这么快???

看在今晚救命之恩的份上,云棠拍了拍他的肩,包在我身上。

李蹊早早到了江南,却没有去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