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想看看云棠跟那阿猫阿狗是个什么章程。
“陛下圣躬安和否?”
云棠进了马车后,端端正正地给人问安。
李蹊就着琉璃灯上下打量,钗环乱了,脸也蹭脏了,衣裙也不整齐,像只打完群架的落魄小猫。
“玩得高兴吗?”
云棠立刻察觉到了其中的阴阳意味,眼角眉梢都不大高兴。
老老实实道:“还可以,就是有点累。”
李蹊冷哼一声,拖过一双脏爪子,按在金盆里细细揉搓,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挖煤了。”
她不声不响,鼻尖一翮一翮,像猫咪似地嗅来嗅去,似有海棠幽香。
“日日安呢?”
“没带来。”
云棠撇了撇嘴,有些失望。
推开小院的木门,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。
她低头去看地上的两条影子,又仰头看天生的明月。
“笑什么?”李蹊问她。
云棠说在笑他。
李蹊有些骄傲地不往下问了。
入寝后,云棠很快就睡着了,嘴角还带着一丝笑。
笑嘻嘻的人做了一个陈年美梦。
元成十五年的凛冬,她自江南出,一路跋涉至天下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