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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甚么物件?”

他明白自己不该问。他扫了一眼她的脖颈,白皙的颈间空无一物。

狸奴难堪道:“这你就不必问了。”

张忠志定了定神,摇头道:“世间的事,大多有始无终。那个‘终’字,本来也没有那么紧要。”

“是……是一缕头发。我给他的是一缕头发。”狸奴听他有拒绝之意,脱口道,“我……我得收回来。”

结发之约,终身之盟,自然不能轻许,也不能轻毁。而倘若盟约已经毁弃,那缕头发却仍旧留在对方手里,确实令人如鲠在喉。但这只是她的想法。

张忠志一手扶着亭子的栏杆,慢慢笑了:“何六,你去了他那里,还会回来?你是让我信你……还是让我信他?”

“你信我。”她急切道,“我……我的家在河北,我的母亲如今也在这里,我……”

“一则,请我‘允准’的话,实在不知从何说起。你的母亲虽然在这里,可是我又没有将她当作人质。我不会那样行事。我也舍不得关住你。你在洛阳吃了那么多苦头,我好不容易才……总之,你执意要走的话,我约束不了。二则…………”他又笑了,“你为何一定要我点头?”
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

他自暴自弃似的,不吐不快:“你想去,又觉得自己不该去。所以你要我点头,将这件难事抛给我。何六,你是青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