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饿醒了。
夜色已深,梨瓷下床推开窗,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,如同洒了一碗奶白色的鲫鱼汤,庭院里细密的枝叶摇曳,像是剔净了肉的鱼骨。
这么一想,她只觉得更饿了。
结合上次在薛神医那里的偷吃经验来看,自己就算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,最多也就难受个一两天,但若是现在再不吃东西,她只觉得自己已经撑不到明天了。
梨瓷转头瞄了一圈,滴漏的刻度已经到了亥时,守门的丫鬟睡得正香,她借着月光穿好了衣裳,就着床头这双软底卧履,悄悄溜出去了。
广成伯府的大厨房离梨瓷的院子有些远,夏夜的月光明亮,梨瓷一路都鬼鬼祟祟的,生怕被人认出来。
她好不容易猫到了目的地,却发现厨房已经正在清场了,白案师傅一边与最后一个取餐的人客套几句,一边把案板摘了下来,打了盆水冲洗。
梨瓷躲在树后,直愣愣地盯着餐盘里的一碟一碗。
碟子里装的是几块点心,刚出锅不久,酥酥热热的,上面还淋着玫瑰色的蜜汁,碗里的东西还瞧不清楚,但是也散发出迷人的香气。
眼看餐盘离她越来越远,梨瓷咽了咽口水,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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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次南下查案,谢枕川虽然掩藏了身份,仍有诸多公务需要处理,好在他此时是“书生”,挑灯夜读也算寻常。老夫人见他勤勉,还特地令厨房做了宵夜,叮嘱他注意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