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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枕川不慌不忙道:“岑家今日如此胆大包天,可见其狼子野心,父亲当真以为,自己喂得饱他们的野心?”

信国公又沉默了。

岑子民虽然曾是他的老部下,可是人心易变,官场沉浮,当年的忠勇之士,如今在想什么,他的确不知。

但他也不愿承认自己识人不清,强撑着道:“……那也总比你现在这般模样好,你可知道外边的人都是怎么说你的?!”

谢枕川自是不以为意,微微一笑道:“心怀嫉妒之人,自然说不出什么好话。”

……

信国公又被他气到了,“你到底作何打算,难道今日回府,就是为了把我气死?”

“父亲言重了,”谢枕川正色道:“孩儿今日回府,的确有事相求。”

信国公抬眼,“何事?”

“您当年解甲退隐,如今圣上又将兵权交还谢家,绝非出于信任,”谢枕川眸色微沉,“孩儿此次还朝,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”

战场上活下来的人,自然是不惧生死的,但若是关乎儿孙,便不一样了,饶是身经百战的信国公,也不由得心中一紧。

谢枕川继续道:“孩儿已经令人将梨家人送离京城,惟有阿瓷……孩儿想带她回府暂住。”

信国公听得额角青筋一跳,回府就回府,还“暂住”!

“你把我信国公府当什么了,驿馆么?”他不由得冷嘲热讽起来,“你这赘婿倒是称职,太平无事时,上赶着给人家当儿子,如今有难了,想起你还有个爹了?”

谢枕川对他的刁难也早有所料,此刻便故作黯然,低声道:“孩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,阿瓷她……有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