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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我病了尚有你在照顾,要是连你也病了,我们两个在这里等死吗?”

他是她的大夫,最知道她的身体,现在只是看起来康健,实则不堪一击。

普通的小打小闹还好,她毕竟是习武之人,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了不止一星半点,养了几日伤就和没病一样。

但她的底子仍旧亏空,他虽然不清楚,但也模糊地感知到,应该是所谓“修为”尚未全部恢复。所以他才一直禁止她动用内力,却并不阻止她偶尔外出。

杜知津无法,只能眼睁睁看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,他的话越来越少。

鸡肉炖得软烂,应见画却难以下咽,最后全落到她的肚子里。她忽然想起昨天他带回来的甜豆浆,暗道如果是那个,他也许会有胃口吧。

但显然,现在的天气不允许她外出,应见画也不同意。

随着星斗开始在天边不甚明显地闪烁,夜幕悄然降临,本就深沉的天色愈发幽邃。

黑暗会让人心变得脆弱。杜知津翻箱倒柜也只找出半截燃过的蜡烛,堪堪能照亮榻边一角。

这时她才深刻地意识到,应见画家中多么清贫。

没有一片瓦的屋顶、永远青菜白粥的饭食、找不出第二根的蜡烛。

可就是这样贫寒的他,宁肯将母亲的遗物典当,也不曾想过把她抛下、任她自生自灭。

黯淡烛光下,他紧闭双眼,敛去清醒时的锋芒,露出几分柔软。长睫如绿绦,此时无风,便安静地泊在岸边,纤密垂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