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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普通男子而言,单单无法生育这一条便足够他们望而退步。他本以为陆平也是这样的人,未料到陆平说:“两情相悦,悦的是彼此的人、也只是彼此的人。无关父母兄弟,更无关祖宗后代。”

“或许应大夫很看重血脉传承。但我粗人一个,也不是什么名门望姓,夫妻恩爱便好,不在乎什么子子孙孙。”

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、滴水不漏,反倒衬得应见画心胸狭隘非君子所思。应见画气得把手里的艾木掰得咯咯作响,冷冷盯着他:“粗人一个?我瞧着陆捕头倒是伶牙俐齿,颇有秀才风范。”

秀才在别处或许是夸人的话,在锦溪城却绝不是。只因前几年出了个作恶多端的钱秀才,凭借拍溜须马的功夫傍上了承端郡王,杀人放火作奸犯科无恶不作。最后落得个溺水而亡的下场,有许多人说是从前被他害死的那些人报仇来了。

应见画说陆平“颇有秀才风范”,几乎就差指着鼻子骂了。陆平面色稍沉,扬起的唇角也放下去,突兀地问出一句:“你对木姑娘”“姊姊你看!这里有只好漂亮的蝴蝶!”

“呀,蝴蝶旁边怎么还有块石头呢,走开走开。”

面对红花的童言童语,杜知津很想说石头天生就在那里,要挡路也是蝴蝶挡了它的路。但她看着小姑娘快眨抽抽的眼睛,把话咽了回去。

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。

听到脚步声,陆平倏地站起身,抬头挺胸,并把花藏在身后。

一扫刚才的沉郁,他朝她一笑:“木姑娘,你回来了。”

杜知津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。她对这个捕快的印象还不错,回以微笑:“好久不见。”

红花看看牵着自己的姊姊,又看看脸色黑得和夜晚一样的应见画,默默松开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