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淮舟”是她的字,此前他从未喊过,绝不会冒失喊错。
说罢,他撩开纱帐,身影消失在白茫茫的帐影中。
应见画不愿杜知津出现自有他的考量。他在想,一而再再而三,这些妖怪为什么总是先找到他?
上次不等幻妖回答,杜知津便杀了它,或许这次他能从妖怪口中找到答案。
心里有了成算,应见画将玉簪拔下来藏在袖里,同时拨乱头发假装刚醒。
他打开房门,没有第一时间让邬题进来,靠在门边淡淡开口:“表小姐找我有事?”
邬题欠身行礼,头上的步摇随之摇晃。应见画将她的动作看在眼底,脑中迅速判断:无论从衣着、谈吐还是行为举止来看,邬题完全符合世家小姐的标准。
她贤淑,美貌,待人接物温和有礼远非之前遇到的妖物能比。
是她隐藏得太好了吗?
“今早姨母醒来,嘱咐我送些东西给您。”听到这话,应见画才发现她手里提了个食盒,不得不侧身让她进来。
进了屋邬题也没有乱看,她把食盒放到桌上,从中取出一碟清蒸鲥鱼?
应见画瞳孔微缩。
他不会认错,这就是家宴上杜知津给他夹了一筷子的清蒸鲥鱼,连配菜的兰花都一模一样。
时值清晨,厨房怎么会一大早做这个?除非,是她授意。
他想起来了,家宴时邬题特意看了他一眼,难道从哪个时候开始她就盯上自己了?
寒意漫过脊背,他不自觉后退半步,悄悄攥紧玉簪,手指随时能按下机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