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——”话锋一转,他言如淬冰,令人不寒而栗,“就怕有的人,辜负了朕的信任。”
刀刃冷芒乍现,五人被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应见画脑中思绪翻飞。
皇帝对其余四人,当然能称得上一句信任。但他呢?
他不觉得皇帝会凭漏洞百出的三言两语轻信旁人,况且杜知津还被调虎离山,说明他对他们有所提防。
他和杜知津在这场棋局里扮演着什么角色?
一瞬间,他脑中灵光闪过。他与在座诸人唯一的区别在于,他没吃过仙药,不会被妖怪附身。
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测,黑暗中,皇帝再度开口,对他道:“小应画监,你父亲曾是朕的至交好友,朕最相信你。你来说说,他们之中谁是叛徒?”
名为“谁是叛徒”,实为“谁被附身”。
架在颈侧的刀松了,取而代之的是三道如刀的视线。
胡大监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朝着他的方向膝行几步,又被守卫的刀拦下。
他泣声颤抖:“小应画监、你是知道的,在来这之前,我同你说过许多话!那些话都能证明我对陛下的忠心!我是清白的啊!”
丽妃犹在状况之外,一口一个“皇上”,语无伦次,哭得梨花带雨。
孙太师没有向应见画自证。他和侯夫人俱在沉默,但侯夫人沉默是因为自知无力回天,孙太师则在利弊挣扎。
可无论他如何用朝堂上的方式思考,都想不到,他落入险境是因为一颗药。
应见画的眼睛在适应了乍然的暗夜后,隐约能够视物。他一一扫过地上的四人,将他们或绝望、或恐慌、或苍白的神情尽收眼底,最后,缓缓落在的那个“人”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