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常的口吻冲淡了紧张的氛围。袁婶娘率先回神,当头给了孩子一巴掌:“瞎说什么呢。”
鱼而已。更何况人家是大夫,沾点血不是正常吗?
自觉脸上无光,袁婶娘没唠几句就匆匆带着孩子离开了,远远的还能听到她训斥孩子的声音。
杜知津提醒:“换身衣裳吧。”
他点头,取了一把艾草点燃,用艾草的气味掩盖院中的血腥气。
鱼丝粥和药一起煮着,时苦时腥。她去屋里看了看陆平,见人眼睛还闭着,问:“一直没醒?”
“是。不过我看了,没什么大碍,最晚今天能醒。”
言罢,应见画又觉得自己不该说这话,毕竟让陆平“有碍”的可是他啊。
然而心里打鼓地等了会,也不见她说下一句话。他难免不安,抬头想觑一眼她的表情,却发现杜知津也在看他。
见他望过来,她道:“等人醒了,你和我一起去道歉请罪,行么。”
一起。
应见画心中一跳,忙不迭点头,生怕晚了就变成他和她两个人。
所以,她原谅他了?
她笑了,神情倦乏,眼里却仍旧有着琉璃般剔透的光。
曾经求而不得的盛大光辉如今只照拂他一人,愈发显得他黯淡。
“我知道,人都有犯错的,我以前也犯过错。”熬汤煮出来的乳白雾气模糊了杜知津的眉眼,也让她说出来的话语变得湿淋淋、沉甸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