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卫子嫣叫上晏启宽一道去向晏夫人请安,禀明与二弟想去一趟尚书府。
晏夫人对此极为赞同。启正不在,他们俩过去探望生病的武二公子,也算代表启正的心意。
令晏夫人意想不到的是,启宽这孩子居然肯由着大嫂指挥,免不了夸赞他两句“识礼”、“懂事”。
晏启宽前一刻温顺承下母亲的赞许,后一刻转身出来脸色就绷了起来。
“昨日喊着要与大哥和离的话,都是大嫂信口胡诌的吧?”晏启宽板着脸问。
茶楼一事,他越想越不对。
她好不容易嫁给大哥,怎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儿舍得离开?故意编谎话唬住他,就为了像今日这般将他差来遣去。
“是与不是有何分别?”卫子嫣微微抿起唇边,“莫非二弟要自食其言?”
“哼!”晏启宽愤然一甩袖。
他堂堂男子一言九鼎,既已许诺,即便明知有诈也不耻反悔。
罢了!权当替大哥看住大嫂。
卫子嫣瞧他一路憋着气,直至进了尚书府,转而对着武关淑才露出些许笑意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对人家二小姐别有企图。
寒暄两句后,武关淑领着他们去往兄长的厢房。还未进屋,远远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药味。
武关淑遣走屋内丫鬟,至榻前轻声告诉兄长:“二哥哥,晏少夫人他们来了。”
睡在床榻的武关义病容枯槁,妹妹口中的“她们”给了他希冀。
在乍以为心上人会出现的那一刻,他挣扎而起,眼中释放的光芒,宛如相思成灾的回光。
只是希冀落空之际,所有的光瞬间黯然无踪,徒留灰败与颓废的躯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