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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非亲眼所见,卫子嫣难以想象。从前一贯嘻嘻哈哈、无忧无虑的人,竟能在一夕之间变得如此憔悴消瘦、神魂不守。

“春心莫共花争发,一寸相思一寸灰。”

她以前不懂,如今见过武关义这副模样,忽然间明白了诗中的悲凉。

武关淑说,兄长是去戚家落聘返回后那天病倒的。落聘订婚,而对方却并非想娶之人,这便是爱而不得后的肝肠寸断吧?

可当初她想嫁的也另有其人,为何收到晏启正送来的聘礼时,却不似武关义这般伤心欲绝、万念俱灰?

“她知道了?”

羸弱的气音将卫子嫣的思绪拉回来,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柳姐姐不便前来探视”犹豫片刻,卫子嫣还是编了句善意的谎言。“不过姐姐让我代她问候,希望你早日好起来。”

武关义扯起嘴角,扬起一抹苦涩。

“好起来成亲吗?”他慢慢转过脸,落寞的眼睛也看了过来。

“她知道,我要娶妻了么?”

卫子嫣点了点头,那张脸立刻又转了回去,面朝内侧,藏起了他的表情。

事已定局,多说无益,亦无话可说。几人面面相觑,再悄然退了出去。到得屋外,武关淑忍不住抹起眼睛。

卫子嫣刚要开口劝慰两句,晏启宽倒是抢先一步,说了些令人心安的话。武关淑止住眼泪,不好意思地表示歉意,又再度感谢他们特意过来看望。

本以为这一趟算白跑,没曾想三日后卫子嫣收到武关淑的好消息:她兄长的病已有起色,最多再养一周便可痊愈。

信中提及,他们离开那日傍晚,武关义忽然回心转意,一日三次都愿意按时服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