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怪力乱神的言辞你也信?”楚陌苓轻嗤一声,明显还在生气,嘴上不饶人,“真叫人大开眼界。”
燕南飞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波澜不兴,淡淡打量着楚陌苓,“好事不必信,坏事却是不得不防的。不知殿帅应得下此事么?”
楚陌苓总觉得他不安好心: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燕南飞颔首,清俊的面庞因淡然而显得矜贵,“但若是殿帅做不到,便是欠我人情了。”
“这有什么做不到的,我应下了。”楚陌苓终是忍不住,踹了燕南飞一脚,转头就走,“燕太师别反悔就成!”
燕南飞被她一踹,猝不及防,踉跄着后退几步,咬着牙冷声道,“楚陌苓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你敢威胁我,我踹你一脚泄愤怎么了?”楚陌苓已经跑出老远,回过头看他,眼睛里带着得逞的笑意,“况且燕太师敢在此事上用我,不就是因着我胆子大么?”
那视线伶俐,如雀鸟轻掠水面,燕南飞无端读出许多层意思,只觉得月光也晃得人心烦,被微风熏了眼。
他看着楚陌苓熟练翻出墙头,勾了勾唇,没再言语。
晚间清风舒朗,池边的垂柳湿了模样,似是对镜梳妆。
燕南飞顺着此起彼伏的蛙鸣声望去,丝丝涟漪撩起池中粼粼波光。
涟漪一漾,三日时光悄然而逝。
晚间楚陌苓吃饱喝足,打着嗝儿倚在墙头上,翘着腿晃来晃去。今日她心情不错,早早下了训,歪着脑袋望天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陈默坐在院中石桌旁,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浮了浮茶水,头也不抬,“你和燕明月真是大胆。京城要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