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明月底下那些人给燕南飞使的绊子哪个成功了?”楚陌苓吐掉口中草茎,“谁也没让人顺心,我都不好意思同明月递消息。”
“别装傻,你知道我说的是百姓。”
陈默修长的手指搭在淡青色的瓷盖杯上,茶香袅袅,他俊美的面容在氤氲水汽中半遮半掩,“妙清在百姓中威望不低,信徒若是排成一列能绕京都三圈不止,多少人为了她丢了老婆孩子。”
他掀起眼皮,不咸不淡地向楚陌苓瞥去一眼,“当心他们不满,向大理寺施压,逼着人家放人。”
“眼下大理寺可拿不出来人了。”
楚陌苓轻啧一声,眉头紧皱,“她不过依靠的是催眠之术,搬不上台面,哪里能有这么多拥护者?举案齐眉的日子多少人想过都过不上,如今日子安逸了,偏偏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
“一是因为妙清打着‘神女’的幌子叫人耽于梦境逃避现实,于幻象中做自己的君主;二是背后有来路不明的势力,可惜她死的早,眼下查不出是哪边的人。”
陈默抿了口茶,摇了摇自己斥巨资打造、挣面子专用的贵气折扇,“况且,燕明月是九天之月,只有富贵人家能窥探一二。京都新来了道小葱拌豆腐,穷人富人都能尝上一口,这不就笼络了人心么。”
楚陌苓从墙头跃下,端起另一盏茶一饮而尽,“哪有这么玄乎。”
“人心本就如此。”陈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,若无其事地转开,“你心中分明恍若明镜,不必套我的话。”
楚陌苓微微一愣,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被他看穿,轻咳一声偏过头,“……天下最难的事情是撒谎。”
陈默也不恼,在心里为她记上一笔,淡声开口,“为何要套我的话。”
他语气半分波澜也无,面上平静无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