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吗?”惊异于丈夫的这般直言,谢昭和愣了一下,随后垂眸笑了一下,依旧淡淡地说道:“陆大帅是忘了在学堂上说过什么?”
面对谢昭和对他称呼的突然改变,他听着觉得很不舒服,随后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:“我说了什么?”
一抬眼却看见谢昭和正直直地盯着他,一双上调的瑞凤眼带着些压迫感,那一瞬间,和陆家被灭门那一晚一模一样的神情,似乎在提醒着陆千上想起两人的往事。
陆家被满门抄斩以后,陆千山被关押在锦衣卫昭狱,他不清楚为什么见不到兄长,那个他自小崇拜的人,居然选择和宁王造反,最后葬送了陆家几代的骁勇侯爵位。
锦衣卫的昭狱暗不见光,衬得里面的人像是阴沟里的老鼠,他不知道日子过了多久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把他带出斩首。
他听狱卒说,朝廷中有一个叫褚休的,父亲也是宁王府的官员,本应当和他一样的下场,但天家怜惜有才之人,施以宫刑,免去死罪。
陆千山自认为没有褚休那般才能,他几乎认定了自己是必死无疑。
第101章 端坐高堂
昭狱的大门被打开,终于照射出了一丝光亮,来者身穿江南一带的月华色常服,发上带着玉簪,通身的清冷气与昭狱里的煞气格格不入。
反观陆千山呢,昔日的锦衣早被脱下,剩下一袭蹭得满是尘土的囚服。发间的玉冠被撤下,只有一个光秃秃的素冠潦草地拢住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