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管今日的此时无论我和他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,在他被皇上指婚公之于天下的那刻起,我和他之间除了儿时友人的身份,其他再无半分可能。
所以,这次我是来与他告别的。
我这样说,便是想告诉嘉礼这一点。
是我以前太过优柔寡断了,不管是和嘉礼之间还是温去尘,总以为能避过眼前祸,粉饰出表面的平静,就能安心延续自己高枕无忧的日子。
到头来发现却只是蒙住了自己的眼,将自己沉入了更深的漩涡中。
但他显然连我话里最表层的意思也不能接受。
忽而几声低闷的笑声从他胸腔里挤出来,肩头有些耸动:“呵呵呵……”他吸了口气,才继续道:“我在你楚华月心中到底是什么人啊?你也觉得我手段狠辣,癫狂无常随时会将你置于死地是吗?到了此时此刻,你才让我知晓,自从我父君身陨那刻,我便从来都是一个人了是吗?……连你!”嘉礼微微抬头,暗红色的眸子侧视过来定定看我,“其实连你都甚至从未全心信任过我,未真心待过我!我日夜所期所盼之人竟一直避我如蛇蝎……呵呵呵哈哈。”
嘉礼笑意惨淡,仍是不愿将视线从我脸上挪开,他低声喃喃,如梦呓如叹息:“可我能怎么办啊?我能怎么办啊?明明我现在所求所争所抢的这一切本都是属于我的!甚至连你楚华月,也是她楚珩低声下气求我君嘉礼嫁到你家、嫁给你的。明明……明明这一切都是你们这群人亲口承诺着,双手奉上向我表的忠心,可现在竟都如此待我……”
我微微别开眼,世事无常,唯一不变的便是变化。
说实话,这时候的嘉礼黑发披身,眼睫带泪,艳丽无双,很是让我心动。
“嘉礼,我知你心意,但我只能陪你到这了,那杯酒给我吧,我喝……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也有些许消沉:“我们此多年的关系,是该好好道个别,但你得答应我,喝了这杯酒,便放行,派人送我离开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