瞥一眼男人无波无澜,任她怎么胡诌都板着的死人脸。
柔媚女人心口警惕地一提,有些害怕他好吃好喝废物躺着被人伺候了一年,冒出些许不该有的废柴纨绔不思进取的想法。
连忙抓住男人瘦白到快要脱相的手,一本正经点他道,
“郎君有手有脚,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,虽然身子骨弱些,但养些日子,不是没有可能强健起来,郎君万万不要一时接受不了落差,气馁起了那种饭来张口,自暴自弃,甘愿堕落的吃软饭想法,”
“桑娘劝郎君,还是趁早打消这念头!”
这个家里,有她一个废物躺就够了,多半个都显得拥挤。
想到这,女人脸色终于不好看了点,神情认真十分不放心地,继续点了他几句,
“吃喝拉撒这些,郎君不能因着过去一年遇到心软善良愿意收留照顾你的桑娘,就不知道心疼桑娘,桑娘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,桑娘虽然能为爱冲昏头脑,洗手羹汤照顾你一辈子,桑娘心里也愿意宠爱郎君一辈子,但———,”
“桑娘的心也是肉做的!也是父亲的心肝,母亲的宝贝,不是无坚不摧的坚强女子,也想尝尝,被郎君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碎了的疼爱滋味儿,所以桑娘做不了一点……半点也做不了,伺候人的活儿,哪怕再爱夫君,也不行。”这男人要真有这想法,那就太可怕了。
这一年,都是赵家婶娘家的小儿子,来一日三餐照顾他,她顶多来了闲情逸致,无聊的时候来喂几口药,占几口便宜。
自从男人结实腹肌,深邃人鱼线,像发面白馒头似得鼓起来没了,她就神情恹恹,兴味索然,很少再踏足这屋。
一年了,整个桃花村,也就赵婶娘知道,她偷偷藏了个野男人在家里。
这女人,都在说些……什么乱七八糟的,男人眼色渐深,胸中涌起一团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