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媚女人仰天,长长叹一口气,神色里是掩不住的忧色,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说,

“当初从五里外的溪边捡到你,这一年,给郎君的吃穿用度,还有熬汤的高价药材,咱们家银两花的跟流水似得,加之郎君之前毁坏我的衣裳,珠钗耳珰,桩桩件件都是大笔开销,”

她低头,语气难掩落寞,还掉了泪,

“家里被郎君的病,拖垮了一年,这几日穷的都快没米下锅了。”她伸出手指头,哀哀细细数着,

“伺候郎君一年的人工费,心力交瘁精力的损失费,一年租房,烧柴费用零零总总加起来,这些郎君都是要还的,哪怕入赘进门,仍是要还的,”

柔媚女人抹了抹眼里的泪花,听起来对他感情很是深情的模样,怕他不高兴,还小声安抚他道,

“不过郎君也别怕债多就压身!这没什么的。”

“桑娘不是那等计较之人,看在夫妻情分的薄面上,桑娘肯定不忍心郎君日夜操劳,桑娘愿意加些利息,宽恕郎君几年,做工慢慢还。”

听着女人盈盈入耳的轻灵之音,每发出一个字音,都是男人听不懂之言。

但他能从这些废话连篇里,听出一个就是“寄人篱下,有话给我憋着”的意思,

男人耳畔随着女人停不下来的絮絮叨叨,脸色就愈发难看的厉害,最后铁青着脸,古怪皱起眉,

危险的眯着眸,凝视女人,就这么直直盯了许久,显然眼神能杀人,柔媚女人早就被他生吞活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