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晓原因,但哪怕白衍生气,他也绝对说不出要抛弃村中的这些人, 只带着白衍立刻离开, 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,继续去游览山水。
他做不到。
云颂沉下眼眸,没再多说什么, 转身离开了。
但其实,白衍如此漫不经心,不过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对云颂的说法不屑一顾。
虽然选择与云颂和解,可他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。
他明白云颂的意思,想要帮这里的人强健体魄,重塑信心,敢于在面对宋爷这群恶霸的压迫时生出反抗的决心来。
这法子并不能说完全无用,可在面对这样的不公与迫害时,仅是拥有决心,怎可能真正摆脱这群恶霸?还不如直接教他们怎么打人。
或是在面对敌人时,如何冷静的保护自己,并从中寻出破绽,反制对方。
所以,白衍昨日便已和小瑜约好了次日便开始教习。
小瑜说,村子临西是一片密林,入其中几百步外,有一处空地,是几年前,一次山火后烧出的平地,被焚毁后,一直未重新生出鲜绿来,他们曾觉得此地不祥。
可白衍觉得,所谓不祥并无依据,不过是心中生怯,且林中清净,不比海边闷热,打破畏惧,也正应和涅槃重生之意,选在此处教习正合适。
只是,想起昨日云颂的态度,白衍思索着,还是决定背着他去如此,免得他知道了又要和他争吵,或是责骂他将自己暴戾的心性传给了这些孩子,不准他再教习。
但好在,接下来的时日里,云颂日日都很忙。
小宁家原本空荡的院子,被他晒满了从附近林子里寻来的药材,俨然成了个朴素的医馆。
村子里的人知道云颂好心,帮他们医治,不收钱财不说,一些附近林子里会生长的药材云颂也会寻来免费给他们用药,所以有些病痛的都赶着排队来寻他,即使顶着烈日,也在小宁家院外排了长长的一列。
夏末日头太烈,怕一些才有起色的病人又因暴晒而复发,云颂还给院子和附近一条长廊都加盖了层铺满苇草的遮阳顶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