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穆念白迫于无奈, 离开扬州,北上燕京,就早早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。
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的会这样快。
可见她走以后, 那些人没了顾忌, 变本加厉地盘剥百姓,甚至已经到了民不聊生,揭竿而起的地步了。
可是看沈宜兴的模样, 似乎并不是很在乎扬州的民乱, 反倒对沈珂的惨败耿耿于怀。
沈宜兴将沈珂骂了个狗血淋头, 终于拨冗回头看了一眼穆念白,她见穆念白胳膊腿俱全, 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狼狈的伤口, 阴沉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。
一旁的内侍将早已经整理好的军报小心呈上,沈宜兴不修边幅地坐在帐中, 一目十行地翻着军报, 随口不在意地夸了几句:“谋略虽然粗糙, 但好在管用, 只是耽误的时间太久, 迟则生变, 没必要为减少几个士兵的损耗延误战机。”
经过这么久的相处穆念白早已经看穿了沈宜兴的本性——多少人命, 都不过是她在战争这张赌桌上换取胜利的筹码罢了。
穆念白心中自然不以为然, 她甚至自然而然地生出了这样的忧虑——咱们大周有这样一位皇帝,真的会有好前程吗?
她不会干三皇女沈珀当到一半,又被打回去当扬州商人穆念白吧?
她抬眼, 很小心地打量着沈宜兴凌厉的眉宇与眼角眉梢间遮不住的凶戾。
心中有些不确定,应该不会吧?
自己这位便宜亲妈看上去好像挺能打,看起来只要她活着, 大周就不会倒下。
那若是沈宜兴死了呢?
穆念白沉思良久,连沈宜兴高声的呼唤都未曾听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