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宜兴不悦道:t“帐中奏事,竟也敢走神!”
穆念白回过神来,急忙扯了个谎解释道:“女儿只是在思考这一战的得失。”
沈宜兴挑起眉,颇有兴趣地示意她说下去。
穆念白知道她想听什么,尽管心中不愿,仍然编了许多不把人当人的鬼话来哄骗沈宜兴。
穆念白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无人能比,几句话的功夫,沈宜兴脸上的不虞就尽数褪去了,看向穆念白的眼神中,竟然添了几分慈爱。
沈宜兴难得露出一个慈善的微笑,她夸道:“不错,你很好,比靖王更好。”
穆念白就在心里把这句话翻译了一下——“你狠好用,比靖王更好用。”
沈宜兴兴起,甚至向她许诺了班师回朝后的赏赐:“你有什么想要的,尽管和母亲说,便是太女之位”说这话时,沈宜兴有意无意地瞥向沈珂,看着她灰败的面容,心中不知是气恼还是失望。
这个她曾经寄予厚望,肖似自己的女儿,怎么会被这样微小的失败打击成这副落魄的模样?
难道自己不曾经历过大败吗?自己还不是打落牙齿和血吞,挣扎着又站了起来?
于是沈宜兴不再留恋,收回目光,只是微笑地看着穆念白,缓缓加重了语气,微微笑着,继续道:“便是太女之位,只要你为国立功,也不是不能给你的。”
沈珂冰冷怨毒的眼神两条毒蛇一样顺着她的脊背攀爬了上来,穆念白在心中平静地想,她当然要当太女,不当怎么对得起这许多人在她身上花的心思呢?
穆念白抬脸,眼中尽是孺慕之情,她温和地笑着,看上去谦逊极了:“女儿别无所求,只想为全心全意为母皇分忧罢了。”
因为沈珂轻敌的缘故,北狄可汗到底是侥幸逃脱,虽断了一条胳膊,却终究是保住了一条命逃回阴山以北,潜伏起来,休养生息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