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一件事,女儿想请母皇成全。”
沈宜兴与穆念白半路母女,她看向穆念白时,时常觉得陌生。
她错过了这个小女儿的童年与青年,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女儿时,她沉默寡言,疏离客套,恪守着为臣为女的本分。后来在北地血肉横飞的战场上,沈宜兴终于能从她的豪赌中窥见几分她的过往。
沈宜兴隐隐约约感觉到,自己这个女儿,也许从来没有认可过自己这位母亲。
她从未像寻常人家的小女儿那样,向自己索要过什么礼物,也从未和自己发生过激烈的争执,她只会把自己的欲望、自己的不满,全都压在心底。
和她生父闹脾气时一模一样。
穆念白难得向她提出请求,沈宜兴当即打起精神,饶有趣味道:“难得见你求朕,说吧,哪怕你要把天捅穿了,朕也许你。”
穆念白笑道:“女儿又不是不孝之人,岂会让母皇为难。”
“不过是关于崔棠的事罢了。”
“他被女儿撇在扬州一年,吃了那么多苦,为女儿生下长子,如今又有了身孕,女儿辜负他良多,总想着多补偿他些,给他个说得过去的名分。”
“只是凤君劝女儿,说崔棠虽然为皇家开枝散叶有功,可出身实在不高。凤君说古往今来,从没见过谁家皇女迎娶戏子为正夫的。女儿便想给崔棠谋个好出身,之前女儿未立寸功,不敢叫母皇为难,如今终于略有了些功业,这才敢开口求母皇成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