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宜兴听着,眼神一黯,她忍不住在心中问自己,放到当年,自己肯不肯为穆白做到这一步。
沈宜兴又有叹了一口气,她的女儿,像极了她,却比她,做得更好。
给宠爱的男人寻个好出身,这事不难,沈宜兴自己也有许多经验可以参考。
比如让这个男人认个义母,比如让这个男人改个姓,去哪个名门显贵府上小住几旬。
种种办法,都是既方便又省事。男人还是那个低贱的男人,只是大家都心智肚明,心领神会,众口一词,不再提起罢了。
沈宜兴斟酌片刻,却没有将这几种简单的办法提出来。
“改变出身自然不难。”
“只是你若真的喜欢他,就该让他自己立住才是。”
“他那个妹妹前几日被琐事耽误了没见成,择日不如撞日,你去把她召来罢。”
崔棠和崔棣是一块来的,崔棠本被凤君苏氏召进凤仪宫学习六宫事宜,听闻陛下急召崔棣,虽不至于担忧崔棣的性命,可是他总是怕崔棣冒失莽撞,御前失仪,给穆念白闯祸。
崔棠管不了许多,匆匆向苏氏告罪,连轿辇都来不及传,带着小太监在宫道上一路小跑,直跑得鬓歪钗斜,才匆匆感到乾清宫门前。
崔棣已经到了。
崔棠拉着她的手,循循教导。
“一会要见的是皇上,是三小姐的生母,你的性子一定得收一收,行文举止须得文雅收礼,千万不能给三小姐丢人!”
崔棣有些诧异地看着崔棠,她总觉得哥哥进宫陪凤君小住几日,已经变得有些陌生了。
“哥哥,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在乎这些虚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