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棠也说不上来,他进宫不过几日,却总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。凤君苏氏是那么优雅自持,他或抚琴或临字,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都是那么风雅端庄。
崔棠再回想起自己之前没脸没皮,跪在穆念白脚下脱衣服献媚,就觉得有些脸热。若是像凤君一样优雅,穆念白带自己出去时,肯定也觉面上光彩。
他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和凤君一样雅致,不给三小姐丢人呢。
崔棣还在好奇地问,崔棠索性摆出兄长的架子来命令她:“是你太不知礼数!”
“总之,不许丢三小姐的人!”
崔棠又教训崔棣几句,直到内侍来请,才惴惴不安的,和崔棣一块进了内殿。
穆念白正坐在沈宜兴下首,看见他,笑着向他招了招手,示意他去她身旁坐着。皇帝瞧着兴致不错,见了崔棠,回首命内侍取来太师椅和软枕,还命御膳房制些酸甜爽口的点心来。
穆念白压低声音,和崔棠咬耳朵。
“崔棣的功课,如今如何了?”
崔棠苦笑道:“她能识字就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“是我无能,保全不了自己和孩子,才让崔棣进了漕帮,每日打打杀杀,却将书本上的东西全忘了。”
穆念白看了一眼沈宜兴:“打打杀杀,未必就是坏事。”
崔棣简单与沈宜兴见了礼,便梗着脖子站在原地,直愣愣地等沈宜兴的指令。
崔棠看得着急跺脚,恨不得摁着她的脑袋让她谦恭垂首。
穆念白拍了拍他的手,让他稍安勿躁,示意他去看上首沈宜兴的神情。
沈宜兴并未露出不满与恼怒,她盯着崔棣挺拔如松的身姿,紧紧贴在骨骼上的紧实肌肉,看着她猿臂蜂腰,目光如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