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念白等了一盏茶功夫,二人终于分出了胜负,穆念白打眼一瞧,心中惊异更胜。
先时沈宜兴赢得轻松优雅,胜负已分后不过微微出了些汗,如今她不仅满头满脸都是汗珠,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丝也被汗水浸湿,凌乱地贴在脸颊上。她不复先时的从容不迫,竟显得有些狼狈。
再看崔棣,虽然也是气喘吁吁,满头大汗,衣衫也凌乱不堪,但比起几日前鼻青脸肿的模样,已经是大有进益了。
崔棣眸中绽放出明亮的光芒,毫不畏惧地盯着沈宜兴,仿佛是意犹未尽,跃跃欲试。
她这个大胆包天的模样,若是被古板的礼官见了,恐怕就要给她扣一个意欲刺杀皇帝的罪名了。
沈宜兴却并没有被她不敬的眼神激怒,她呼出一口浊气,眸中也是精光闪烁,她搓去鼻梁上汗珠,上前拍着崔棣的肩膀,大声笑道:“好闺女!天底下能和朕打成平手的,不过寥寥几人,你年纪这样轻,竟能做到这一步,不容易,不容易。”
沈宜兴上下打量着崔棣,坦诚道:“朕和你这般大时,远远不如你假以时日,你也会比朕更能打。”
沈宜兴终于从余光重瞧见了自己的亲女儿,她擦着汗看向她,心情颇好地同穆念白玩笑:“朕看着崔棣,只觉得遗憾,这样好的女子,却不是朕的女儿。”
她拍着穆念白的肩膀,哈哈大笑:“珀儿虽好,拳脚功夫却比不过崔棣啊!”
穆念白对沈宜兴的捧一个踩一个早已经习以为常,并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,复合着笑了几句应付,反倒是崔棣当了真,敛起笑容,正色道:“臣空有拳脚罢了。”
“若非太女教诲提点,臣哪能有今日侍奉陛下的际遇呢?”
沈宜兴看了她一眼,用力拍着她的肩膀夸道:“这几日见你沉默寡言,还以为你是个少说多做,踏实勤恳的,今日看来,你不仅英武,还十分聪明伶俐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