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这个季松做了魁首,那就让他过来吧。”
梁从训称是,立刻有小太监一路小跑着去传季松。不过片刻,季松便随着那小太监回到了皇帝身边。
皇帝似乎对季松很是满意,亲自降阶相迎;季松立刻跪在阶下:“锦衣卫千户臣季松叩见陛下。”
“快起来,”皇帝亲自伸手扶季松,季松说了些惶恐的套话才站起身来。
“当真是将门虎子,”皇帝由衷地感叹:“宁远侯戍守辽东四十余年,功勋赫赫威震内外,他的儿子也了不得……原先季家一侯两总兵,朕瞧着,再过上一段时间,季家一门三总兵也未尝没有可能。”
“臣惶恐,”季松低着头说套话:“臣年少才疏,只知道为陛下尽忠而已,旁的并未想过。”
皇帝面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:“确实,季卿今年也才二十。弱冠的年纪,是得历练……那就跟在朕身边做个千户,等过上几年,定然大有作为。”
季松只是谢恩,忽然又听皇帝道:“说说你的愿望吧。”
季松低着头,只能听见皇帝的声音越来越远;这会儿听了皇帝的话,他愈发恭敬:“臣衣食荣辱均是陛下所赐,并不敢奢求赏赐。”
“哎,朕既然说了,那就一定要给——你只管说就是。”
“那臣斗胆,”季松立刻跪伏了下去,他深深低下的面上唇角微勾:“请陛下让家父回京!”
皇帝面上的笑骤然消失了。
季松跪着,并未发现皇帝神情的变化,他言语激动:“家父年已七旬,征战沙场也有五十余年,落下了一身的旧伤隐痛。辽东又地处边陲,冰天雪地,家父每每为严寒折磨得寝食难安……”
说到此处,季松声带哽咽。他缓了缓才道:“臣虽不肖,也愿尽一尽孝心……还请陛下准许。”
皇帝久久沉默着,季松心头渐渐沉重起来。
还是不行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