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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叹一声开了口:“朕也想让宁远侯回来,可如今天下汹汹,西北的虏患、西南的民变已经够让朕焦头烂额的了。”

“宁远侯国之干城,倘若没有他在辽东坐镇,震慑外头的那些宵小,朕如何能放得下心?”

“这事不妥。你换一个。”

季松抿了抿嘴。

说是什么国之干城,不过是猜忌他们这些武将。偏偏皇帝开了口,这事再无转圜的余地……

季松心头不痛快,却只得谢恩,说能侍奉御前已经是天大的荣耀,又怎敢讨要赏赐?

皇帝面上有些挂不住了:“说赏赐就是赏赐,你只管说——”

季松略微张大了眼睛,觉出皇帝的意思了,他恭敬道:“臣斗胆,请陛下派遣太医为家父治一治旧伤……”

“去岁臣回京时,家父膝头肿胀,有如水囊,行动间极为不便——”

季松又哽咽起来,皇帝半是叹息、半是赞赏:“朕知道了。”

“梁从训,你去太医院传话,让他们带几个人去辽东给宁远侯治病……药材什么的不必吝惜,只管带去。”

季松叩头谢恩,皇帝让他起身,又道:“朕没让宁远侯回京,便不算满足了你的愿望,你再说一个。”

“只要可以,朕都会应允。”

季松心道他虽然只是宁远侯的幺子,但自小没受过委屈,又有什么好讨要的?

却听皇帝轻咳了一声:“比方说你那位夫人……听说季卿很是爱护她……朕该送上一份贺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