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禾眉头越皱越紧,季松叹息:“这里那里的河堤要不要修?东边西边的灾害要不要赈济?北边南边的战乱要不要平定?京城地方的官员俸禄要不要发放?皇帝成婚祭祀所用的费用要不要户部出……”
“总之上上下下都缺钱……到了这些勋贵身上,勋贵嘛,大多武将出身,身强力壮,孩子也生的多,隔上两三代,一家子上上下下几百口人,祭祀祖先时人都认不全,除了要继承爵位的嫡长子孙,旁系哪能看顾得过来……”
沈禾哦了一声,愣愣地给自己倒了杯茶,两手捧着茶杯慢慢喝着。
什么国公侯爷、阁老尚书,她一直觉得很远很陌生、高高在上,没想到他们也会为钱发愁啊。
又听季松笑:“要不是爹会赚钱,你伯父的日子也不会这么舒服。”
沈禾没说话。父亲不会告诉她这些事情,她自然不知道,只将捧着茶杯的手放到了桌面上。
随后一声细碎的响——
一只茶杯杯口与她的茶杯相碰,季松毛绒绒的脑袋也凑了过来。
季松压低声音道:“苗儿,咱们出去躲躲吧?”
“躲?”沈禾下意识地后倾身体:“你又在想什么?”
季松笑得不怀好意,她有点害怕。
“苗儿误会我了,”季松先是皱眉,后又挑眉笑了:“那群人啊……看你好看是真,趁机闹我也是真。”
“这回我居家养伤,要是不出去,他们能一直来闹腾。”
沈禾不信:“他们没有事情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