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松坐直了身体:“有些没有差事,有些在勋卫里当差,但是不怎么去……”
这些人吧,好听点就效力御前,难听点就是在里头混吃等死;差事是不敢交给他们的,交给他们一件事,他们能办砸两件事,随后找爹爹伯伯舅舅四下哭着求饶,皇帝罚也不是、不罚也不是,毕竟拐上三四道弯,说不定自己和他还是亲戚呢。
既然做不成事,那他们自然清闲,清闲着清闲着就不去点卯了。之前皇帝有次心血来潮,想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,结果少了八成,皇帝脸都气黑了,到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放过了他们。
沈禾沉默地望他良久,忍不住笑了,又迅速咬着唇恢复如常:“真的呀?”
季松皱着眉,抿着唇用力点头。他也笑:“反正……废物多着呢。”
沈禾不再忍耐。她放下茶杯笑了,两手捏了捏季松脸颊,又拽了拽他的耳垂:“那你还是个稀罕物啊。”
“什么话呀,我是什么物件儿?”季松抓住她手轻拍一下,眼睛亮晶晶的,一看就知道在使坏:“咱们回沈家住着去。”
沈禾:“……”
沈禾立刻抽回手背过身去:“你说什么啊,别胡说?”
“胡说什么啊,咱们说去别院住着,他们又不知道我有几座院子,”季松捏着她肩膀要她转过身来:“反正没人知道咱们在哪里,刚好穗儿要出嫁,咱们回家给她撑场子去,她男人绝对不敢欺负她!”
沈禾有些心动。她目光闪烁,闻言笑出声来:“穗儿和他知根知底,打小就认识了;再说了人家忠厚可靠,哪里像你一样,见色起意,强取豪夺,厚颜无耻——”
“得天独厚,娶了这么好一位夫人,”季松并不恼,只道:“快去收拾两件衣裳,咱们今天晚上就走。”
“真走啊?”沈禾依旧有些迟疑:“我回去住已经很不合适了,你也回去,是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