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禾垂着头,眼观鼻鼻观心;她又站在妯娌身后,倒也没察觉出异样;倒是季松发觉到父亲的目光,当即笑了:“爹,您一路车马辛苦了,快些回家休息吧。”
季松开口后,季桂他们也附和着。
季侯爷有些想笑,也确实笑了,好在长须遮掩下并不明显。他慢悠悠道:“好,都回去吧。”
因着季侯爷要回来,所以季家的人都不敢吃饭,除了几个还在襁褓里的娃娃吃了些奶水,其余孩子都等着,这会儿都快饿哭了;陡然听见爷爷的命令,一时间险些跳起来,又被父母牢牢摁住肩膀。
季侯爷进去了,众人才跟在他身后回去。
季侯爷既然回来了,全家人自然一并吃饭,就连襁褓里的奶娃娃都被乳母抱了过去;又因为季家人多,桌椅酒菜直接摆到了院子里,季侯爷与儿子儿媳一桌,孙子孙女们又分了好几桌,一时间院内灯火通明,欢声如潮。
沈禾便越发紧张了……
座位要讲究尊卑长幼,季侯爷自然在首位,随后是大哥夫妇、二哥夫妇、一一接着往下排;季松是老幺,沈禾自然跟着他坐在了最后面;偏生桌子是圆形的八仙桌,这么排下来,沈禾与季松恰巧在季侯爷对面坐着……
一抬头就看见季侯爷威严的面孔,沈禾有点紧张。
唯一值得欣慰的是,季桂身为长子兼继承人,许多事情都是他来安排,于是餐桌变成了季侯爷与季桂夫妇一唱一和的舞台。
季侯爷问了约莫一刻钟才问完。他喝了口酒,率先动了筷子:“都吃饭吧,孩子们也都饿了。”
孩子们齐齐站起来望着季侯爷,异口同声地说谢谢爷爷,得到允许后才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