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和我没关系。接我爵位的是你大哥,是他的子孙后代。宁远侯府和你没关系。”
“你要是浪战,自己死在战场上,苗苗无非就是给你守寡。”
“可你要是把自己玩进诏狱、害自己也落一个庾死的结果,苗苗是给人做小妾,还是被丢进教坊司里、一天伺候十几个男人。”
“松儿。我照旧不会管。”
季松沉默地握着茶盏。他手指上的骨节几乎要挣脱皮肤的束缚,一处处白得吓人。
这话何必季侯爷亲自去说?他和她朝夕相处,自然清楚她那副身体有多么孱弱;不说丢进教坊司里,如今他这样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,她依旧动不动生病,葵水也五个月才来一次。
季松为着她常年禁欲,她精神好了才敢碰她;若是她精神不好,一月不碰她也很正常。
若是他出了事,再也没人爱惜着她……
季松闭了闭眼。
他喉结重重滚动了几下,再睁开眼时面色平静无波,可嗓子哑的如同吞了刀剑一般:“我知道了。”
季侯爷浑身紧绷地看着季松,见他如此神情,方才松了一口气。
忽然又听见季松道:“还有件事,儿子想请爹答应。”
“儿子请爹,好生爱惜苗儿。”
季松懂了,一切都懂了。
原先季侯爷对沈禾好,季松只当季侯爷是爱屋及乌,又怕他折腾沈禾太过、害她早早丧命,毁了自己的名声,日后不好再娶。
可今日一番谈话,季松才明白,季侯爷哪里是爱屋及乌?
分明是试探他到底有多喜欢沈禾,想要用沈禾来拴住他、拿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