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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子莫若父。季侯爷明白他性子要强、人又贪权爱势,做事也太过决绝,唯恐他惹出什么祸事来,无论是毁了宁远侯府,还是毁了他自己,季侯爷都不愿意看到。

所以看到他对沈禾的爱护之后,季侯爷便生出个心思来。

季侯爷要用沈禾来拴住他,免得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。

听到季松的话,季侯爷整个人都放松下来。

说起来,季侯爷虽然与石头父亲同朝为官,但两人交际并不算多;当年石头父亲势重,也或多或少地打压过季侯爷。

按道理,石头与人为奴,季侯爷并不会有太多感触。

只是物伤其类。

同样都是武将,他儿子与人为奴,自己儿子又那么要强,以后万一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呢?

这回他救下石头,也是希望日后季松出了事,有人能帮一帮季松。

只是如今有了沈禾,季侯爷才慢慢放下心来。

季侯爷只是笑:“她是我的儿媳妇儿,我自然会好好待她。”

“但季松你给我记住了,我只养她吃穿用住,旁的一概不管。”

“要是你刚到大同就浪战而死。季松,下回沈丫头出宁远侯府的门,就是她死了下葬的时候。”

“你死了,她就老老实实抱着你的牌位给你守寡。”

“你要是还想她穿的漂漂亮亮的、想带她出去四处看看。季松,爱惜着你自己,只有你能带她去。”

季松便笑了起来。他先是微笑,随后笑容慢慢扩大,最后仰头狂笑起来。他笑得胸腔都颤动起来,笑声回荡在不大的书房之中,几乎要把房顶窗户齐齐震掉。

季侯爷眼珠子慢慢转了转,慢慢喝了口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