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松总算不再笑了。他望着父亲:“爹……既然说儿子是一头猛虎,那自然明白虎兕出柙必伤人的道理。”
“猛虎出了笼子,即便不会吃人,也一定会伤人。”
“爹要是想把儿子关起来……那就好好爱惜苗苗这只笼子……”
“除了她,世间再也没人能管得住儿子。”
季松声音哑了起来。他直直望着父亲:“别关着我的苗苗。”
“她爱去哪里就让她去哪里。她想回沈家,也让她回去……她只用伺候我一个人,旁的人,即便是大嫂、是父亲,也不成。”
“别折腾她。”
季侯爷眯了眯眼睛,似乎看到一头猛虎毛发耸立却束手就伏,全无挣扎地让人套上了锁链,被人关在地牢里。
季侯爷笑了:“自然……我也不至于去折腾个丫头。”
季松眨了眨眼睛,慢慢吐出一口气:“儿子自然明白这个。”
说完这句话,书房内剑拔弩张的气势为之一空,季松笑着望向父亲:“说来……儿子还要请爹帮个忙。”
季侯爷翻着白眼别过了头去:“说。”
季松笑笑,神情十分乖巧:“此去大同……爹借儿子点钱。”
季松这话说的巧——借钱。
可季侯爷明白,这钱给了季松,那便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。
倘若只是如此还好,就怕这条狗还喜欢上了肉包子,天天追着他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