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笨啊,笨,爱恨情仇各有各的笨。”桑半醉评价着,掐住妖蛟的下巴凑近了看她,“你长得很好,身段也很不错,当日的舞虽算不得精妙,倒也跳得很有气势,我其实是喜欢的。”
大祭司说着还碰了碰绡汐玥眉心的黑色花钿,这里的样式并非用什么胭脂点成,而是以阴气凝成。
妖蛟整张脸的妆容都是这般的风格,略沾着喜气的暗红,还佐了满头的金,但却处处透着森森的鬼气。
吓人,但很讨鬼喜欢。
“不过你身上海鲜味太重了,怎么洗也洗不干净,我也是大发慈悲,勉强选你当了这新人,你怎么还不高兴?”
桑半醉问着话,抬手帮绡汐玥拍了拍华服上的褶子。
妖蛟每被她碰一下都胆战心惊,桑半醉却偏要动手,“如何?还有哪里不满意的?我没喝你的毒酒对吗?没关系的,你我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她竟然能把这句话说得万般深情,末了又来上一句,“你再试试,杀我一杀?”
桑半醉说罢抓起一旁的酒壶,自己喝了几口,又给绡汐玥灌了一杯,“没有南泠海水,毕竟这里是灵山梦庭。”
“南泠妖孽,不得造次。”
这半鬼每说一句,绡汐玥就若剜心刮骨一般疼上一瞬,莫名应了大祭司口中的唱词。
像是游向心脏的针。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!”妖蛟咬牙,眼底翻起不甘,又想着现在自己这副狼狈模样,实在太过没有尊严。
她低下头企图用长发掩盖难堪,桑半醉却偏不让她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