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非常轻柔地帮妖蛟整理好了掉下来的乱发,用长指一一梳得顺畅,勾在绡汐玥的耳后,露出了她染红的脸颊和同样发烫的耳朵。
“这头发不错。”桑半醉给予真挚评价。
妖蛟有一头海藻一样的绿色长发,她看起来像是桑半醉跟冥兮认识的那位南泠故人。
只是桑半醉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半分是与故人相谈的殷切,“以后你没有用了,我可以留下你的头和头发,拿来置放我的首饰。”
绡汐玥背脊乍凉。
她知道对方绝对能做到,西潭之所以总被觉得蛮荒,缘由也是因为那里的百姓崇尚用各种方式存下亲人朋友的尸体。
甚至是控尸起舞,以尸为妻,亦或是酿尸食尸。
月上树梢,桉树林里静谧无风,却冷得骇人。
树影像是鬼爪一样印在四周,明明桎梏着自己的只有桑半醉一个,绡汐玥却像是被整一片深林埋在中心,连呼吸都很困难。
她耳后的蛟腮紧张地一张一合,完全控制不住,昭昭然展示着她的局促与不安。
绡汐玥尝试着张口,却说不出话来,她在本能地害怕。
“说什么?嗯?”桑半醉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仰头,“说吧,要不然就唱?”
“我知道你们妖蛟能歌善舞,我见过你的舞了,还没听你唱过歌。”
她又开始哼那个西潭民谣的调子,这一次桑半醉是边唱便笑,还牵起了绡汐玥的手,要对方与自己共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