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克莱心中的郁气消散了点,转头看向雄虫,他仍然蹙着眉,没什么精力。
辛克莱格外小心翼翼,不敢触眉头,然而当来到餐厅,一桌餐点,曼努埃尔只吃了两口,微蹙着眉细嚼慢咽,手臂撑在餐桌上,时不时别过头,揉捏太阳穴。
辛克莱脑中警铃大作,身体比大脑率先反应,飞快拉住雄虫的手腕,却被他的温度烫到。
“发烧了?”辛克莱微微睁大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现在才发现,咬紧后牙槽,迅速打开系统商店,但没有发现药物。
就在他打算离开去买药的时候,曼努埃尔拉住他的手,声音虚弱。
“没事,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怎么会没事呢?辛克莱第一次对曼努埃尔生气,挣脱他的手,拧着眉,“不行,你回去,我去买药。”
“……”
曼努埃尔放下手,疲惫地垂下眸,嗯了一声。
辛克莱既心疼又生气,气自己这么晚才发现,又生气系统不给提示,心疼曼努埃尔不肯说身体难受,选择强撑一天。
他急匆匆跑出门,在最近的药店里买了一大堆药,又在导购的色情推销下购入一篮筐的维生素养生保健品。
等他再次回来时,门口的保安投来差异的目光。
但辛克莱不在乎,他满脑子都是触碰到雄虫手臂时炙热的温度,不断设想躺在房间里的熊虫会是什么样子。
当他抵达房间时,他才想起可以直接将雄虫送进医院,而不是买药。
辛克莱懊恼地捂住头,放下装满药物的袋子。
房间里很暗,没有开灯,月光像一滩溶化的银水漫过窗棂,天花板上晃动着楼下高大杉树的叶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