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月光,辛克莱看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的雄虫。

苍白手指攥着被子,骨节泛出青白,月光将他侧脸削成冷硬的石膏像,汗湿的挑染发丝贴在额角,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。

冰凉带着冷意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,遮挡住黑眼圈,锋利的五官此时显得静谧柔和,连呼吸都变得很轻。

在地上还有散落的乐谱,墨迹被汗水晕开。

辛克莱缓步接近,在靠近床铺时屈膝蹲下,伸出一只手触碰他的脸颊。

温度仍然很高。

“曼尼。”

辛克莱轻声呼喊平时只敢在心里反复念叨的昵称,这是他给曼努埃尔起的、只有自己知道的亲密称呼。

仿佛睡过去的雄虫眉宇蹙起,睫毛像振翅的蝴蝶,他缓缓睁开眼睛,视线落在辛克莱脸上,呼出一口气后,他撑着手臂坐了起来,倾斜而进的月光顺着脖颈线条滑入衣领。

“药我买到了。”

辛克莱端起水杯递到他嘴边,将准备好的药片放进手心,“先喝了再睡吧。”

“好。”雄虫有气无力,说话带动胸腔震动,衣领颤抖。

他捧着水杯,吞下药片后慢慢地喝水,等将药片咽下,才将水杯放下。

辛克莱早有准备,接过他手里的杯子,探手想摸额头的温度,但却被雄虫抓住,手腕贴上炙热的掌心。

“我没事儿了,你也早点休息吧。”

曼努埃尔说完,闭上眼睛,但仍然没有松开手,像忘记自己抓着辛克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