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南越北越作乱,盼巫祝速归。
见此,魏危眉头皱了一瞬。
天地边缘耸立兖州的高山,与不远处的百越相连,那是傩梭总是要回去的故乡。
她收回眼神时,撞见陆临渊注视着她的目光,对方的眼底浮起很淡的笑意。
他轻声开口:“魏危,你也要回百越了,是不是?”
陆临渊原本以为,魏危留在儒宗一段时日他就会心满意足,但魏危果真留在了儒宗大半年,他却更加贪心,还想要跟着魏危一起游历江湖。
后来他又觉得自己只要和魏危一起走过中原这么多地方,也算了无遗憾,但等到这天真的到来,他才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是多么愚蠢。
他永远不得满足。
江湖之大,百越之远,始终没有魏危一个眼神更让他心甘情愿。
这场路程正如一场漫长的绞刑,离儒宗原来越远,陆临渊脖颈上的绳索就越来越紧,直到现在,他已经要喘不过气来。
陆临渊一颗心悬在呼吸之间,他从魏危的掌心处反握住她的手,冰凉的手帖紧脉搏,扣紧她的手指。
魏危不曾抽走自己的手,这勉强安慰了陆临渊些许。他垂着眸子,轻轻挨着魏危,漫无目的地谈起他们之间的初见,谈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,似乎要把这些时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重复一遍,好让自己永远不会忘记。
最后,他喉结滚了滚,握着魏危的手紧了些,轻声开口问。
“魏危,你喜欢孔成玉吗?”
魏危不明所以,但还是回答了:“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