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回廊,斜阳被檐角遮去大半。陆临渊眯起眼睛,看见面前穿着银丝线鹤纹刺绣常服的女子:“孔先生。”
孔成玉看样子也是刚刚处理完事,预备到下一处地方去。
这几天下来,孔成玉不比魏危他们做的事情少,素来清冷的面容也染上几分疲惫。
两厢寂静,陆临渊看了一眼四周:“孔先生如今贵为天子近臣,今非昔比,也该多带几个护卫。”
孔成玉:“母亲叫我去见姜道长,不过一步之遥,不用兴师动众了。”
陆临渊不紧不慢跟上前去:“孔先生珍重自身。他日朝堂殿上,我还指望着孔先生为百越中原安稳,金口玉言,名正言顺将我下旨赐给魏危呢。”
孔成玉:“……”
这句话虽是调笑之言,但其中却很有琢磨的意头。孔成玉一顿,侧身看他:“陆临渊,你对我的期望倒是很高。”
陆临渊颔首:“自然。”
孔成玉眯起眼睛,显出几分好奇:“在你眼中,我能做到什么地步?”
陆临渊:“以先生之才,录尚书事兼任司隶校尉是迟早,他日拜相封侯、统御靺鞨方算勉强相称。儒宗齐物殿供奉的牌位又算得上什么?手握王爵,口含天宪,先生该名留青史才是。”
孔成玉面无表情:“陆临渊,你觉得我听不出你话中机锋?”
陆临渊呀了一声,挑眉:“孔先生如此聪慧,怎么会听不出我的真心呢?”
……
……
孔成玉站在廊檐阴影之下,目光沉沉地望进那双含笑的桃花眼,眉眼一动,忽然开口:“陆临渊,我对你一直有一个疑问。”
陆临渊:“孔先生但问无妨。”